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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僧开创佛门名刹

http://www.dahe.cn 2006-11-17 15:17:56

 

风雨数百年  铁塔与古都同在

 

公元19521030日,毛泽东主席站在开封铁塔的北面,久久地仰望着塔身。主席身边的河南省省委书记吴芝圃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上前说:“塔上的大窟窿是1938年日寇攻占开封时,用大炮打的。”

主席明白了,然后给身边陪同的同志说:“这个铁塔名不虚传,代表着我们中国人民是打不倒的。他们把它打不倒,我们把它修起来。”

主席发话了,开封市政府随即把修葺铁塔的报告上呈中央。1954年,文化部拨付专款21万元以修葺铁塔。1957611日,施工队进入现场,脚手架搭了起来。开封市园林处的张玉发说:“修复铁塔的工程是由开封一建公司承接的,总工程师是开封市建设局的田延寿。田公若活到今天,该是百岁老人了。”

铁塔公园文物陈列馆内有几张当时施工现场的照片,十分珍贵。我从北面仰望塔壁,看到琉璃砖缝间有明显的白灰痕迹,讲解员王志新说:“你一看就能知道哪块儿是后来修补上的。

“上世纪50年代初期,我曾爬上铁塔,看到那个被日寇炮弹打出的窟窿有一人多高。”开封市园林处的张玉发先生如此描述。后来我专门去了趟开封市博物馆,我猜想那里一定会有对铁塔历史的记录。果然,在开封市博物馆,一幅民国时期的铁塔照片进入了我的视线。那幅照片是摄影者从塔的北面拍摄的,照片上铁塔的塔壁满目疮痍。

“我们把它修起来”,一代开国领袖毛泽东52年前在开封铁塔下说的话掷地有声。铁塔似乎具有与生俱来的幸运。据说毛泽东当年是到开封视察黄河,顺便去看了看铁塔。

| 历代开封人不忘修铁塔|

 

开封人有怀旧的情结。公元1526年,一个在山西为官的祥符(开封)人“坐忤权贵”而免官。他是公元1513年河南乡试的第一名,一年后在北京考中进士。免官归汴后,他杜门谢客,以著书自娱。此人就是《汴京遗迹志》的作者李濂。

李濂“少负俊才”,他仰慕魏公子无忌与侯嬴的侠义风骨,常与同伴骑马出城打猎,效仿古人慷慨悲歌。他在外做官11年,最后“以才致谤”,依然性格不变。

丢官之后,李濂有了闲暇时间,便在开封辑录旧闻、寻访古迹。在铁塔建成约500年后,李濂记述了开宝寺的状况:“漆胎菩萨五百尊并转轮藏黑风洞,洞前有白玉佛。后殿内有铜铸文殊、普贤二菩萨骑狮象,莲座,前有海眼井,世谓七绝。元末毁于兵,海眼井亦久失其处。国朝洪武十六年,僧祖全募缘重建。”在李濂生活的时代过去将近500年之后,再读这样的文字已很难有具体的概念,只能依稀看出明代开宝寺所存的前朝遗迹比现在“阔气”得多。李濂记述汴京遗迹的目的,在于备忘。李濂知道古迹不能长存不废,不能复制重生,他在重游相国寺后,如此凄然地写道:“余少时,尝读书相国寺僧舍中,见大殿前有古碑二十余,多可观者。今四十余年矣,昨偶至寺游览,止见三二碑,剥落漫漶,皆不可诵,余不知所在。徘徊其下久之,重为之怃然。”

怃,在词典中有两层意思:一是爱怜;二是失意。我觉得李濂当时这两种心情都有。一个“世居大梁”、熟悉开封一砖一瓦的文人,若是面对古迹损毁的现实不“怃然”,那才叫说不过去呢。

19576月,在修复铁塔时,人们在铁塔的顶部发现了记录清康熙七年(公元1668年)修葺铁塔之事的石刻。关于明清对铁塔的修葺的记录多来自石刻和笔录,这些记录大都很简要,没什么故事,读来乏味。据记载,明洪武二十九年(公元1396年)对铁塔的那次整修是历次整修中最重要的一次。当时,朱元璋的儿子、周王朱橚在铁塔内嵌置了48尊黄琉璃阿弥陀佛像。我在登塔时留意过这些佛像,还数次用手抚摸过那些佛像慈祥的脸蛋儿。

在铁塔上向西南远眺,可以看到龙亭公园的潘家湖,那一带曾经是周王府所在的地方。朱元璋的第五个儿子朱橚被封为周王,建藩开封。这位周王好学,喜欢吟诗作赋,作《元宫词》百章。他还爱研究草类,著成《救荒本草》一书。周王朱橚在北宋皇宫的旧址上大兴土木,营建自己的府邸。据说宋代皇宫周长五里,周王的王府周长扩展到九里十三步,比宋代皇宫还要大气。周王一心想恢复“废都”的元气,他整肃市容,加固城池,增修寺观。在整修铁塔的同时,他还一并修缮了繁塔。

据民间传说,繁塔的残缺是朱元璋到开封“铲王气”所致。繁塔的史料很少,塔体又半残,这就给后人留下了很大的联想空间。在开封采访时,我看到了两本书,一本是介绍铁塔的,一本是介绍繁塔的。这两本书的作者在书中都把两塔进行了比较,比较中隐隐地透露出开封文人对繁塔无法修复的遗憾。

比铁塔还要古老的繁塔运气一直不如铁塔,据说它现在所能招徕的游客也屈指可数。我曾经在古吹台上眺望过繁塔,但始终没能亲近过它,触摸过它。我曾经在开封博物馆的展示柜里,近距离地欣赏过繁塔上的佛像砖,它的色泽更接近唐代西安大雁塔的色泽。繁塔受委屈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它都没有像同城的铁塔那样得到足够的重视。“铁塔高,铁塔高,铁塔只搭繁塔腰。”民谣中饱含着开封人对曾经伟岸的繁塔的怀念。繁塔曾经高过,就像开封城曾经阔过一样,太辉煌的往昔让开封人回味不已,也让开封人难以释怀。

民谣所述或许是实情,但今天的铁塔和繁塔相比,开封人形象地说,一个是英俊魁梧的武松,一个是矮小短粗的武大郎。面对运气远胜于己的“同城兄弟”,繁塔也许只能永远满怀一腔惆怅。

 

| 接引佛铜像  长伴孤塔旁|

 

虽然铁塔远比繁塔帅气,铁塔的运气也比繁塔好,但在数百年的岁月中,铁塔也曾经饱受凄凉。清人侯朴诗云:“佛座凄凉饥鼠卧,禅房寂厉旧僧无。”自唐李隆基改独居寺为封禅寺以后,夷山寺院建了毁,毁了建,最后唯余接引佛铜像和寂寞的铁塔相依为命。

那重达12吨、高5.4米的铜铸接引佛为北宋所铸,明代置于铁塔所在的祐国寺大殿之中。明末,一次大水冲来,祐国寺大殿的顶被掀了,墙被冲倒了,铜像从此饱受日晒雨淋。直到清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再次整修寺院时,接引佛才重入殿堂之中。道光二十一年(公元1841年),开封被洪水围困长达8个月。其时,为了阻挡洪水,开封的五个城门全用土给封严了,开封城成了洪波浩淼之中的孤岛,随时都面临着洪水灌城的灾难。无奈,官方在开封城东、西、北三门设立临时应急的机构——砖局,每日收购民间的砖木石头用以防洪。危急时刻,有人拆了铁塔旁的佛殿,把砖木运到城墙上抗洪去了。

那次水灾过后,只有铁塔和接引佛兀立在夷山不毛之地,寂寞无主。

1930年,开封城改造南土街,时任河南省民政厅厅长的张钫将街面拆下的木料砖瓦收集起来,在铁塔南修筑了一座八角亭以供奉接引佛铜像。这座八角亭起名“知止亭”,其用意在于训诫做官的要为国为民“知止有定”,按照规章办事,该办的事要办,并要办好,不该办的事则坚决不办。有了八角亭的庇护,接引佛总算不再露宿野外了。当年,堂堂的厅长张钫竟也拿不出几许银两,建一个体面的殿堂以安铜佛,最终还是仰仗民间的残砖余木,才建了一个八角亭。狭窄的八角亭虽然有些委屈了接引佛,但值得庆幸的是,19386月,日军在开封北城外谢庄架起五六门大炮轰击铁塔时,炮弹嗖嗖地从八角亭边擦过,八角亭竟毫发无损,安然无虞。

张玉发先生对接引佛铜像知道得最清楚。20年前,当力大无比的机械手拦腰抱起12吨铜佛向西挪动时,作为开封园林处官员张玉发就在现场。在张玉发的私人相册里,珍藏着一张接引佛铜像站立在塔南的照片,那赤足站在莲花座上的接引佛模样慈祥,慈祥之中依稀又有种欲言又止的心思。

我曾先后两次到1986年建成的接引大殿里参观,今天的接引佛已经身披袈裟,遍饰金粉,它看起来已经不像照片上那般素面朝天了。接引佛的模样虽依旧慈祥,只是目光呆滞,紧闭双唇,仿佛已经懒得开口说话了。按照佛教净土宗寺庙旧制,接引佛殿多建在中轴线上,坐北朝南,至少也该退而求其次坐西面东。“铁塔公园南边因河南大学用了,公园只能坐东朝西,大门开在西边。旧制不必恢复,今天的人还要生活,河大比一个门继续朝南开的旧制重要多了。”张玉发如是说。有开封人开玩笑说:“大殿向西也好嘛,过去都是接引佛接人去西天享福,人活得滋润后,引渡神自己还想去极乐世界哩。” “可神职压肩呀,佛岂能一走了之?”我久久地仰视着这尊北宋铜佛,不由得发起了呆。从神游之中回过味来,我蓦然回首般转了一个身,但见大殿内只有一个值班员独守着一桌一椅,倦意无限……

 

高塔之下的高僧身影

 

每天下午两三点钟,都会有七八个老人各自拎着一个小板凳步履蹒跚地走来,陆续聚集在开封铁塔公园大门外的一棵老楝树下,扎堆聊天。老人们聚在一起坐坐,说说话。显然,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我一一询问老人的年纪,结果发现都已年过古稀,有的甚至已是耄耋之年。一个老人说,他们中还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这几天腿脚不便,没来。

每每在古代建筑前见到老人,我总有一种亲切感,仿佛老人便是过去,便是历史现场的追诉者。

聚在铁塔前的这些老人们保存的记忆零星破碎,但依然让我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1938年阴历五月,老日(老百姓对日本侵略者的俗称)用迫击炮打铁塔。后来老日就进了开封城,司令部就在河大设着。”一位自称有78岁的老人说。

“我小时候,这铁塔周围就没什么了,有人在这一片放羊。”另一个老人说。

“民国时期,铁塔附近的穷苦孩子没钱上正规学校。铁塔的和尚行善,就教孩子们读书。当时分大小两个班,一共四五十个学生,老师是释净严法师。”家居开封北门大街、76岁的张书堂老人的叙述,把话题转入了与铁塔关系密切的一个人群——僧人。

 

| 一前一后两高僧|

 

铁塔旁边有一个湖,名曰铁塔湖。湖的西北岸,有一座和尚墓葬塔。这座塔由青色大理石雕砌而成,或许因为没经历过风刀霜剑的磨砺吧,它显得有点粗糙。塔铭行文刻录在塔刹,那些字迹我仰视也无法看清。这种形制的青色大理石灵塔,我曾经在少林寺塔林中见过,它该属于高僧的灵骨安存处。

关于铁塔历史的资料,记录的大都是皇室和铁塔所在的这个寺院的来往,还有寺院不断被易名、被增修的故事。而堂堂北宋皇家寺院的和尚们的故事,却没有被记述。是夷山寺院的众僧一向平庸,不值得记述,还是人们故意忽略了他们?

在铁塔公园采访的感觉,和在少林寺采访的感受迥异。少林寺有浩如烟海的史籍和碑文,让你梳理不出头绪来,让你读得头皮发蒙。我曾经问中国著名佛教考古专家温玉成:“一本《少林访古》,你写了多少年?”温玉成伸出十指,表示十年成一书。和少林寺的情况不同,夷山寺院的历史资料极少,关于夷山寺院僧人的记载更是难找。

其实,北宋时的东京,佛教是十分昌盛的。据《宋会要辑稿·道释》记载,北宋时的东京有佛教徒2.4万。河南大学老教授周宝珠在其《宋代东京研究》中,对北宋日益世俗化的僧尼道士生活进行了很不客气的嘲讽挖苦,并称他们是“宋代最大的寄生集团之一”。史料中记载有不少宋朝和尚的荒唐事例:宋太祖自扬州还京,僧录琼隐等17人“携妇人酣饮传舍”而不去迎驾,结果遭到惩罚;相国寺星辰院比丘澄晖,公然娶娼妓为妻;僧人惠明在相国寺开了家专做猪肉的餐馆,被人称为“烧猪院”。奇怪的是,连这些荒唐和尚都被“载入史册”,却找不到铁塔所在的夷山寺院僧人的记录。

千年来,夷山寺院的僧人中,似乎只有一个叫成寻的日本和尚被记录过。据记载,成寻是一位七岁皈依佛门的日本高僧。为探寻日本天台宗的根源,成寻不顾62岁的高龄,于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越海西来华夏。成寻最初在浙江天台山国清寺修习,准备在那里潜心研究佛经。台州地方官上书,把这事告诉了神宗。神宗听说后对成寻很感兴趣,下诏召见。成寻随即北上,于当年10月到达东京。到东京后,成寻就住在铁塔所在的开宝寺院,最后又在此圆寂,也算是和开宝寺缘分不浅。不过,这位日本僧人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住在开宝寺,却写出了具有重要文献资料价值的《参天台五台山记》。

到了上世纪,这里出了一个名僧,就是释净严法师。释净严法师曾任河南佛教协会会长,他于199122日在郑州圆寂。释净严法师的灵骨被分别安置在开封铁塔公园和山西五台山上。

释净严法师的俗名陈天庆,于1892年生于河南省唐河县。他剃度出家是在苏州灵岩寺,是一个能行医治病的“和尚医生”。

1941年到1942年间,可怕的天花在开封流行,其时又遇上干旱无雨、飞蝗遮日的灾年。在饥饿和瘟疫的双重夹击下,开封城民不聊生。好心肠的释净严法师和其他佛教界人士北上北京、东至上海,四处化缘求助。在他们的努力下,一箱箱药材、一担担粮食运到了开封,但杯水车薪实在无法普度众生。净严法师情急之下,奔走于开封的医师和商人之间寻觅良策。在医师和商人的帮助下,释净严法师用粮食和中药配制出一种药丸,起名为“补饥丸”。两年中,净严法师一共制作出50万个“补饥丸”发放给开封民众。

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开封老辈人都还记得这件事,他们说,当时释净严法师发放的“补饥丸”个头儿有鸡蛋般大小。 释净严法师创立的河南佛学院、佛学社当时设在铁塔寺。今天的铁塔东侧,有一座老式青砖房,便是佛学院的旧址。当时那个为穷人家孩子开设的学校叫佛光小学,现在名曰博雅斋,是一个纯粹的工艺品商店。

释净严是夷山佛门圣地的最后守望者。在开封沦陷初期,他利用佛教的特殊地位,曾在铁塔、白衣殿、贤人巷、女众林等地建立了5处难民收容所,共收容难民2000余人。

关于净严法师的文字,同样缺乏细节的描述。这使得我无法继续描摹这位大善大德的和尚。他似乎更像一个慈善家,一个社会活动家。净严的慈悲,既来自他佛门高僧的身份,也来自天性的善良。

释净严法师曾经试图中兴铁塔寺,他的这一次努力和著名的冯玉祥将军有关。冯玉祥人称“基督将军”,对佛寺、道观一点也不客气。他曾一度任河南省政府主席之职。192710月,冯玉祥下令废除大相国寺、铁塔寺、延庆观等,改大相国寺为中山市场,改万寿宫为中山公园(龙亭公园的前身),延庆观则成为警察驻所。1930年,释净严回到开封后立即与政府交涉,要求归还被没收的寺产,并决心化缘募捐,续燃铁塔寺的香火。释净严给身居海外的海山法师写信,让他游说华侨予以资助。两年后,释净严法师终于在铁塔寺重建了大雄宝殿和十多间僧寮。大雄宝殿落成庆典仪式在1932年夏举行,当时有3000多名居士来贺。来自缅甸的华侨赵安澜女士专门捐赠白玉佛像一尊,这是新铁塔寺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1996年,那尊白玉佛像被移至新建的灵感院正殿内。在上世纪50年代初期,铁塔寺作为佛门寺院历史正式终结。

今天,那青色的净严法师灵塔隐藏在一片树林之中,它依然孤单寂寞,没有多少人注意它。即便有人好奇地去塔边看一眼,也可能会忽略塔主人曾经的慈悲和善举。

 

| 风尘卷走浮图意|

 

对于这铁色的琉璃塔,虽然我无法说透它,无法恰当地表述它,可我毕竟试图贴近它、亲近它,因为我相信,它比我们想象的要丰富得多、精彩得多。

一天,我实在看累了铁塔,便到博雅斋要了一盒包公豆吃。包公豆是花生做的,皮是黑的,极像包装盒上那包公的脸。我送进嘴里一颗包公豆,觉得味道五香,是颗好豆。于是我便想,开封人也真够有韧性的——汴京香烟、铁塔火柴衰落之后,他们又推出包公豆;御街遭市场冷遇之后,他们又推出一个热闹的清明上河园……这便是城市性格,一个能屡毁屡建的城市,一定有着顽强再生的活力。

开封是一个市井味十足的城市,是一座能把天上人间、大雅小雅了无痕迹地融入俗世生活的城市。对供奉佛祖舍利的铁塔,开封人甚至也赋予了它世俗赏玩的心态。一个年代、姓氏不详的诗人曾以《铁塔行云》为题,如此描绘过铁塔:

浮图千尺十三层,高插云霄客倦登。瑞彩氤氲疑锦绣,行人迢递见觚棱。半空铁马风摇铎,万朵莲花夜放灯。我昔凭高穿七级,此身烟际欲飞腾。

从汴京人对铁塔这个宗教之地的赞美中可以看出,这个地方的市井之气早已盖过了宗教感。那位诗人没料到的是,这首诗竟成了汴京八景之一“铁塔行云”的代言诗。在开封,“铁塔行云”与“繁台春色”、“延庆晨雾”、“相国霜钟”等齐名,共列汴京八景之中。

第一次和铁塔公园的职工接触时,他们一致向我推荐一个名叫黄新生的职工,原因是他见过一回“铁塔行云”。黄新生是一位中年男人,他在20年前看到的“铁塔行云”,与“铁塔牌”火柴盒上所画的情形一模一样。那是个晴朗的早晨,黄新生和铁塔公园的五六个职工在单位连夜赶制彩灯。一夜忙碌之后,他走出房间稍事休息,抬眼一看,正好望见一朵云由南向北飞来,恰好滞留在铁塔的五六层之间。黄新生说:“我们几个人一直站在远处看,十多分钟后云才散去。后来拍照片的人来了,可惜没有拍到那景色。”黄新生目睹了一次云绕雾抱的铁塔美景,他当然算是幸运的,因为那种“诗情画意”在今天已很难再遇见。

从开封人对“铁塔行云”的推重也可以看出,在今天,开封人更多的是把铁塔看作一道美丽的风景,而铁塔作为宗教建筑的本意,反而被大家给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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