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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它是古色古香的风景; 风景里,它是意味绵长的记忆; 记忆里,它是挥之不去的情结。 浓缩的历史与涌动的文化 沿城东路到商城路,穿过商代城墙的“城豁”西去不远,路北一座古色古香的门楼映入眼帘,这里就是郑州城隍庙。 这座明代初期所建,明弘治十四年(1501年)重修的城隍庙,曾是郑州最负盛名的城市庙宇,也曾是明清以来郑州最繁华热闹的商业区域。如今,在周围林立的高楼大厦中,年代久远的石柱依旧支撑着气势恢宏的大殿和戏楼,历经600多年的风雨沧桑,郑州城隍庙迈着凝重的步伐走到了今天。 庙内东廊房的一间低矮的房间就是商城遗址保护管理所的办公室。管理所的书记宋秀兰和所长张巍就在这里办公。原来,城隍庙作为郑州市“三点一线”文物景点(即商城遗址、城隍庙、文庙)之一,也在商城遗址保护管理所的管辖范围。几天的采访,记者在她们的引领下,在现实与历史之间往来穿梭。 宋秀兰书记可以说是个“城隍通”,历时20年的研究使她对整个城隍庙的过去和现在了如指掌。从她的介绍中可以看出,作为郑州厚重传统文化载体的城隍庙,承载着说不完的话题,散发着道不尽的文化气息。 宋书记介绍,最初的“城隍”不是神,而是指城郊外面的护城壕。“城隍”最早的含义是由水庸衍化而来的。《礼记郊特性》有载:“天子大蜡八,祭坊与水庸。”郑玄注:“水庸,沟也。”古代人最早信奉的护城沟渠神是“水庸神”,以后逐渐演变为城郊的守护神,即城隍神。 城隍是神鬼世界中的一城之主, 他的职权范围相当于人世间的县官。道教把城隍当做“剪恶除凶, 护国保邦”之神,说他能应人所请,旱时降雨,涝时放晴,保谷丰民足。 据史料文献记载,早在公元239年就有了城隍庙。后来,城隍庙逐渐遍布全国各地。城隍虽属道教之神,但历代帝王却多重视他的作用,屡次予以加封。后唐末帝李从珂封之为王;元文宗又封及城隍夫人。城隍本来是没有姓名的,自宋代后,城隍便被人格化了,多将殉国而死的忠烈封为本城城隍。《宋史·苏缄传》记载:“缄殉节于邕州,交州人呼为苏城隍。”上海城隍庙中供奉的城隍老爷是元末明初的士大夫秦裕伯。据说他是秦少游的七世孙,元末进士,他在上海一带很有威望,明太祖多次请他为官,但他以一臣不事二主为由加以拒绝。他死后,明太祖下诏说: “秦裕伯生前虽不为我臣,可死后要为我主城郭、守疆土。”于是便封秦裕伯为上海城隍。人格化的城隍多以属地名人为主,如苏州的城隍是春申君,杭州的城隍是文天祥等等,不一而足。 郑州城隍庙供奉的城隍爷是纪信。纪信?~前204,汉高祖刘邦的大将,今西充县关文镇扶龙村人,青年时期追随汉王刘邦起兵抗秦,为刘邦部将。汉王三年(公元前204年)夏四月,项羽率兵围攻河南荥阳,月余,城内粮缺,朝不保夕,将士也筋疲力尽,汉王刘邦十分着急。五月,将军纪信见情势危急,便对汉王说:“事急矣,臣请诳楚。”在征得汉王同意后,由陈平写了一封诈降书,送与项羽,说汉王今夜出东门投降。到了半夜,城中两三千妇女从东门鱼贯而出,络绎不绝,楚兵都拥至东门看热闹,汉王乘机与张良、陈平、樊哙、夏侯婴等数十骑从西门逃出。天明后,纪信扮着汉王模样,乘着龙车,在黄帷左纛的前遮后拥下出城受降。项羽发觉被骗,下令将士齐集火炬,烧毁龙车,纪信于烈火中仍大骂项羽的残暴。纪信死后,残骸葬于郑州市西北26公里的纪公庙村。 可能是有感于纪信的忠烈,加之纪信的故事就发生在郑州附近,人们才将纪信请入城隍庙供奉起来。 城隍是人们想象出来的神,尽管城隍看不见摸不着,但千百年来,人们还是把美好的愿望寄托在城隍的身上。 尽管城隍庙的来历及传说均带有浓厚的迷信色彩,但庙内的厚重文化却是实实在在的,几乎是触手可及。 老郑州人有这样的口头禅:“朱仙镇的花戏楼,城隍庙的好隔扇”;由此还生成了歇后语:城隍庙的花隔扇——地道货。这隔扇指的就是郑州城隍庙后寝宫、大殿的双交四椀隔扇门。 说起城隍庙的隔扇,还有个离奇的传说。站在大殿前的巨大隔扇门前,宋秀兰讲了这个神奇而有趣的故事:据说,当年修建郑州城隍庙的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来到施工现场。他说自己是木匠,会雕刻,想在这里干点活。监工非常不耐烦地说,没活可以让他干。老木匠执意请求:“让我试试吧。” 监工根本没把老木匠放在眼里,心想随便打发他得了,就用手一指说:“那边有个树疙瘩,你想刻个啥就刻个啥吧。” 老木匠没有再答话,拿起墨斗走到树疙瘩前,蹲在那里,就在那个树疙瘩上横一线竖一线地画起来。画过墨线后,老木匠拿起墨斗悄悄地走了。 干活的人们突然发现老木匠走了,便都围过来看这个树疙瘩。除了横七竖八的墨线外,再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监工走过来说:“我就知道他干不了什么,横竖是个混饭的。”说着,他抬起脚来朝树疙瘩一踢。奇迹出现了:只听“哗啦”一声,树疙瘩开了,霎时变成六扇精美绝伦的雕花隔扇门。人们惊喜地大叫:“鲁班爷爷显圣了!” 这种传说当然有点荒唐,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说明郑州城隍庙的隔扇门的确有着很高的艺术价值。 据介绍,郑州城隍庙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大门、二门、戏楼、大殿、寝宫及东西廊房,是目前郑州市区内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一组古建筑群。 这组明清建筑群,几百年来历尽岁月的风风雨雨,一度毁坏严重,致使屋顶残破裂缝,杂草丛生,柱子朽蚀,砖墙风化,斗拱、门窗失去原貌。1982年以来,政府先后拨款70余万元,对城隍庙全面修葺。如今走进城隍庙,你会看到这组古建筑群基本恢复了原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气势雄伟,蔚为壮观。 在这组古建筑群的木构架上,可以使人充分领略“雕梁画栋”的神韵。整个彩画的主要色调是青绿相间,大的梁枋上,绘着金灿灿的奔龙、游凤、扑狮及麒麟,处处有动态,给人以活灵活现的感觉。箍头和枋线,施以金线和黑、绿、青退晕,看上去粗犷淳朴、美观和谐。整个城隍庙的油漆彩绘,既不似苏式彩画之娇艳多变,也不像官式彩画那样呆板,同时又吸取了南北两派的特点,其中,不乏南方彩画的花鸟枝叶,也融有北方彩画的龙凤图案,具有浓厚的河南地方风格。据了解,在建筑物上进行彩绘,并不是单单为了美观,同时还具有防止风雨侵蚀及消弭虫害的功效。 站在大殿前的砖铺平台上,正面就是戏楼,楼上唱戏,楼下观赏,就连稳坐大殿的城隍爷也能清楚地看到戏台上的演出。戏楼形式独特,猛然看去,给人以错综复杂的感觉,仔细看来,却又似双重九脊屋顶相叠在一起,设计精巧使戏楼在美观上平添几分姿色。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个南北排列的中轴线上的5组建筑,屋顶形式各有差异:大门悬山式屋顶,绿色琉璃瓦,石方柱;二门硬山式屋顶,灰色布瓦;戏楼属双重歇山式屋顶,有19条屋脊纵横斜插,置鸷吻脊兽,绿色琉璃瓦;大殿为单檐歇山式屋顶,绿色琉璃瓦,正脊两端置琉璃大吻,上为琉璃高浮雕龙、凤和麒麟,处处有动态,给人以活灵牡丹脊饰,脊中竖狮子宝瓶,垂脊置仙人走兽;后寝宫是悬山式屋顶,覆绿色琉璃瓦,门为双交四椀菱花隔扇。宋秀兰说,中国古代建筑大屋顶常见的只有三种形式,即歇山式、悬山式、硬山式,在城隍庙,三种形式竟然兼而有之,可见在建筑艺术方面,城隍庙的古建筑群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