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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柏立中原

http://www.dahe.cn 2004-11-15 16:26:03

 

弯弯曲曲的双洎河,在这里静静地流过,流出一个字母“U”来。河不大,水面不过丈余宽。河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大片的绿色上点缀着嫩嫩的黄。

  这样的氛围里,戳着二十几棵古柏。从远处看,这些古柏仿佛剪纸一般,苍翠在灰底蓝边的背景上,灰的是村,蓝的是天。

  这些古柏被称为长社柏。据说,长葛的得名即与这些古柏有关。

  2000多年前,这片小小的柏林是人们祈福纳祥的地方;2000多年后,这些古柏都成了宝物。专家说,这片柏林里,深藏着中国特殊的民俗文化。

  “北京有天坛,长葛有社柏!”长葛县志总纂、原县志总编室主任、70岁的郭宪周老人不无自豪地说。

  是个难得的晴天丽日。从郑许高速公路长葛段下车后,再往东北方向走上大约两公里,那片苍郁雄伟的古柏便映入眼帘了。

  树下,许多外地客人正驻足观看。随着导游小姐甜美温婉的声音,关于这些古柏的传说如清泉般汩汩流淌:“这里的柏树生长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传说它们吸天地日月之灵气,采风霜雨露之精华,终于修行成仙了。有的成了龙,有的成了凤,有的成了虎,有的成了狮,还有的成了龟、蛙、鸟等。它们白天是普通柏树,晚上便成了仙体活物,相互嬉戏耍闹,盘旋追逐。有人发现了这事儿,传说开来,于是满城轰动,七嘴八舌,众说纷纭。有几位艺高胆大的习武人,夜里藏在古柏附近,要看个究竟,结果他们果然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不久,有一行路人死于柏林旁边。县太爷派人四处访查,但也查不出原因。于是便有人说,这个人是被树仙所杀。于是,柏林附近路断人稀。县太爷无奈,贴出告示,求能人降树仙保平安。有一道人告诉县太爷说,贵县的千年古柏已经修炼成妖,树旁死者,正是被虎妖所害。他说只需作法7天,然后再用7寸铁钉钉在虎妖头上,就平安无事。县太爷就照他的说法做了……自此以后,行人来往,果然平安无事。县太爷自然重谢道人。此后不久,县太爷夜里做了一个梦。城隍爷在梦里对他说:‘大人,你被那假道人骗了。古树成仙显形,乃人杰地灵之兆也!毙命树旁者,乃某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伪君子也。人们无奈他何,树仙代为除之,请贵县查之。’县太爷就按梦里城隍爷所言暗暗访查,果然不假。于是他立即到城隍庙烧香磕头,并许愿在社稷坛创办庙会,让方圆百姓都来供奉树仙,保一方平安。后来,这里便有了远近闻名的大庙会。”

  记者仔细一看,这里的古柏果然都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有的像狮,有的像猴……走到那棵像虎的“虎柏”跟前一看,但见上面果真有铁钉钉过的痕迹。

  2000多年中,风刮日晒,兵燹火灾,树在自然的雕琢下成方成圆,像虎像猴,乃至树中长树,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在乡间的普通老百姓看来,这就是一件不可理解的怪事。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些离奇荒诞的传说。

  传说虽然离奇荒诞,但表达的往往是人们美好的愿望。中国的民间传说大多如此。

  郭宪周老先生把这些古柏的地位看得很高。他说,北京天坛是天子祭天的地方,社柏则是地方官乃至百姓祭土地祭五谷的地方,若论历史,社柏的历史要长得多。

  据郭老先生介绍,长葛的得名与这些古柏也有些关系。长葛又名长社。《后汉书》刘昭引《地道记》曰:“社中树暴长,汉改名。”长社之名,战国即有,先属魏,后并入秦。

  解放前的《长葛县志》载:“社柏为葛名胜,前志未载,诚憾事也,现有二十六株,东西极大者各二,皆二十四围,余亦二十围,应劭注《汉书》谓社树暴长,因名长社,或即此柏。惟长社之名非由汉始,魏或已植此柏,因暴长,改为长社,二千余年古物可称巨特。”

  这片古柏在今天长葛市老城镇西北0.5公里处,现存23株。因为古柏所在的地方是古代的社稷坛,后人又称其为社柏。在长葛人眼里,社柏就是长葛的魂,是长葛古老历史的象征。每一棵社柏的背后,都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有一个传说,说这里的庙会起来后,赶会的人越来越多。话说有一年会上,来了一伙卖竹竿的商人。这伙商人生意做得挺大,早在庙会前几天,他们就从双洎河下游运来了一船船的竹竿。这么多竹竿怎么摆放呢?商人们就把又粗又高的竹竿靠着几棵大柏树竖起来,把几棵大柏树围了一层又一层。在庙会期间,那伙商人一边卖货,一边还在源源不断地运竹竿,好一派做大生意的样子!一直到庙会结束,那些竹竿还把一棵大柏树围得密不透风。本地的精细人正在心里念叨着“货到地头死”的老俗话等着买便宜竹竿时,却发现商人们都不见了!剩下的竹竿他们也不要了!人们把竹竿搬走后,才发现那棵柏树已经被商人们偷走了一块1尺高、3尺宽、6尺长的中心板。

  我们慢慢地走着,一棵棵地欣赏着这些古柏。有一棵古柏已经苍老得近乎赤身裸体,仅存一缕树皮护身。这缕树皮从根部蜿蜒而上,直至梢头,再加上接近地面处那个仿佛龙头的树节和露出地面的几条树根,酷似一条巨龙从天而降,正伸爪抓地。有一棵古柏,新生的“肌体”正在渐渐挤合躯干上的巨大朽空,让你完全有理由想像,也许真是被谁从中取走了一块中心板!

  站在那棵几乎中空的古社柏前,郭宪周老先生久久不语。最后,他长叹一声:“我心疼啊!”在郭宪周老先生眼里,这些古柏都应该是受人们保护的对象——自然法则使它们越来越老了,像一群垂垂老矣、自身难保而又无人照料的孤寡老人。它们体无完肤,筋骨暴露,只有与其粗大身躯极不相称的一点点苍暗的叶子,像弥留之际勉强能睁开的眼睛,表明它们还活着。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它们那可怜的身体上,统统是旧伤痕上又添新伤痕,伤痕累累!刻字留念、刀劈斧砍……有一棵古柏被锯掉了一枝,锯口直径有二三寸,暗红的锯口,似仍在滴血;有一棵古柏树干中空,火从根部破洞生起,火苗顺树心空洞而上,直烧到一丈多高的杈处冒出来,又烧焦了黑糊糊一大截;还有一棵古柏,浑身上下已无一片叶子,修长的身躯赤条条的,斜靠在离它不远的同伴身上,依依不忍离去,那同伴也尽力撑着它,想用自己那残剩的生机去掩饰同伴的死亡。

 “早该将树保护起来了!这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宝贝啊!”与郭宪周老先生一样,谈到关于千年社柏的保护问题,55岁的徐英喜就气不打一处来。

  徐英喜是老城镇西关村党委副书记,30多年来,他一直在默默地做着保护古社柏的工作。有人说,他是个古社柏的义工。

  与文质彬彬的原长葛县志总编室主任郭宪周老先生不一样,徐英喜看上去更像个“粗人”,他黑红的脸膛、锐利的眼神,仿佛随时保持着与人决斗的激情。

  一谈到古社柏,徐英喜的焦虑和忧患感就溢于言表:“看看这些树都成啥样了?长寿柏、发财柏,被人摸来摸去,树都成了石头!”

  早在几年前,徐英喜就开始和有关部门联系保护社柏的事儿。有一天,徐英喜看到古社柏上长满了虫。因为害怕虫子毁掉这些宝贝社柏,徐英喜就立即跑去请治虫专家。

  秋天里,草长得很深。因为怕火烧了古树,徐英喜就找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他们派人来割草。

  1995年农历正月初九,几个孩子在古社柏前烤火,不想烧着了古社柏,火像受惊的蛇似的一蹿老高。徐英喜急得不得了,连忙发动村民提水救火。

  因为救火心切,徐英喜噌噌噌几下爬上树顶,从空洞的树冠里往下一桶桶倒水。水虽然倒了不少,可火还是蹿了上来。柏树中含有油质,烧起来太容易了!火苗没压住,徐英喜也被烧伤了。

  幸亏消防人员及时赶到,终于将大火扑灭。

  这次大火扑灭之后,徐英喜得到的最大的奖励是这样一句话:“表现不错!”

  徐英喜不在乎什么奖励不奖励,他在乎的是树。对他来说,能把树保住,比什么奖励都好。徐英喜虽然没有太多的文化,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但他知道,这些社柏都是老树,而且是活了2000多年的汉代的树,是国家的宝贝,所以就该保护。

  实际上,这些社柏确实都是宝贝。这些古树是中国古代社祭的最好的见证,其中深藏着中国独特的民俗文化。

  按照文献记载,长社由社树暴长得名,那么“社”是什么呢?

  《说文·示部》中说:“社,地主也。”《礼记·月令》中有言:“社,后土也,使民神焉,神其农业也。”这里说得很明白,社是土地神,是古人对土地的一种崇拜。

  远古时代,先民们看到万物皆由地生,万物皆由地载,他们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在心理上难免对土地产生敬畏。

  农业民族以种植谷物为生,谷物收获的多少直接影响着他们的生活,故而祈求土地赏赐更多的粮食、用祭祀报答土地的恩德就成为原始先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从宗教发生学的原理推测,最初,先民们可能崇拜和祭祀所有的土地,因为他们相信每块土地都有神在冥冥之中控制着。后来,由于认识的深化,先民们只祭祀其中的几块或一块土地。正如《礼记·郊特牲·疏》中所说:“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广博不可遍敬,封五土以为神。”

  先民们祭祀某几块或一块土地,但他们并非祭祀土地本身。事实上,他们崇拜的主要是土地的力量即地力。他们认为这种地力,就表现在由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植物里面。在所有的植物里,树木最大、最魁伟挺拔,所以也最易成为崇拜的对象。

  《论语·八佾》曰:“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松、柏、栗都是比较高大的树种。

  实际上,在古人那里,社树并不像《论语》中说的那么划一,只要土地适宜,什么树木都可以成为社树。

  古人认为,社树是地力的象征,土地的灵魂就附在这社树之上。所以《淮南子·林训》云:“侮人之鬼者,过社而采其枝。”采枝即伤了社神,是大不敬的事。

  人类走出原始社会后,生产力虽然得到相当的发展,但是祭社活动并没有因此而停息。先秦时候,不仅春播秋收的祭礼,几乎一切重大的活动都要在社里举行。如征伐、建国、登基、祛灾等事项,都必须到社里祭祀、祈祷或占卜吉凶。社成为最重要的宗教活动场所。

  长葛的“社柏”,苍劲古拙,历史悠久。根据文献和传说来看,这儿应当就是古代祭社的场所。唐宋以后,民间祭祀土地的仪式渐渐换了地方,挪到了城隍庙或土地庙里举行,原来的社逐渐就被人们冷落了。所以,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长葛的社柏是相当珍贵的,它是我国古代“社”的活化石。

  徐英喜虽然讲不出上面的这些条条框框,但他懂得社柏的珍贵。

  那场大火烧伤了社柏,也烧疼了徐英喜。大火之后,他立即上书县人大,提了40条建议。关于古树的保护,他提了四点,一是虫害,二是防火,三是旱情,四是立碑,建立制度。

  徐英喜家里放着半通碑,是清代的碑,碑文的内容是关于古社柏的。在这篇碑文中,记载着每棵古社柏的名字和来历。

  据说,清代时,当地的岗张村有个张某在京做官。有天夜里,张某做了个梦,梦见家乡的柏树们来找他,求他给取个名。醒来后,张某便提笔作文,记载了每棵社柏的名字和来历。

  1973年,从部队转业的徐英喜在挖一口被泥沙淤住的水井时,挖出了这半通碑。他想把石碑交有关部门保管,却没人接收。

  到如今,这块碑已经挖出20多年了,还闲置在徐英喜家里。

  南方一家大公司知道这块石碑的情况后,就来找徐英喜,想买去作商业用途。徐英喜拒绝了,他认为,这是宝贝,不能作商业用途。

  “我认为这石碑很有价值,但就是没人管!”提到这件事,徐英喜就觉得委屈。

  对于这些社柏,郭宪周老先生的认识要更深些。

  郭老先生说:“中国历史上,社既是地方组织,又是个祭祀的场所。过去祭天祭地,北京的天坛就是祭天的,祭地的坛是方的,用黑白红黄棕五色土合成社坛,象征着土地生长万物、养活人类。社是土地神,谷神。社在部落时代叫丘墟,夏商时代叫聚落,向封建时代过渡时叫社,长葛的社树实际上就是代表了这段历史!”

  郭宪周老先生介绍说,清代以后,社柏所在的这个地方的社祭色彩便开始淡化,在解放前有段时期,这里立了一个台子,两个石柱,成了一个杀人的地方。

  “我十一二岁的时候,还见过那杀人用的石柱子。那时候小,别的都记不得了,只记得这地方很荒凉、很荒凉!”

  2000多年了,社柏所在的地方,功用自然少不了变化。这里曾经热闹过,也曾经荒凉过。在这热闹与荒凉中,社柏们从幼小走向茁壮,又从茁壮走向衰老。

    “正是这片社柏,给我们带来了经济发展的契机!”长葛市老城镇李国军镇长兴奋地说。

  2000多年前,这方土地的先人们,为了乞求上天保佑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家业兴旺,栽下了这爿林子。此后朝代更迭,世事兴衰,多少宫阙楼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这些社柏留了下来,它们穿越千年时光,以顽强的生命力见证着历史。

  2000多年后的今天,这里已经不再是祈福纳祥的祭坛,也不再是处决犯人的刑场。这个荒僻的所在,将成为长葛市经济的一个亮点,一个热闹的地方。

  公元2000年7月份的一天,由上海、香港、广东、四川等地的几家民营企业共同组建的“财团”,应邀来到河南长葛考察投资项目。此前,他们揣着大把的资金,硬是找不到投资的地方。在河南,他们也已经考察了不少地方,但仍然没有考虑好该向何处投资。到长葛考察,他们本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在时任长葛市委副书记的杨天旭的陪同下,他们看了不少地方。当看到这片老态龙钟的社柏时,他们立马被震撼了。

  走过了2000多个春秋的社柏,岁月沧桑在它们身上留下了让人不忍卒读的印痕,也留下了无可比拟的气度与韵味。虽然饱受风霜,但在这些社柏的底部,在那似已干枯的躯干上还有一个个嫩芽顽强地拱出。在离社柏不远的地方,是汩汩流淌的祥和宁静的双洎河。双洎河蜿蜒曲折,在社柏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半圆,然后甩向西去。举目望去,还能看见古老的土城墙——“十二连城”。

  这一切都让考察者震撼,于是,他们当场拍板,在这里投资兴建项目。那一次,长葛市一下子引资3000万元。一年后,葛天塔陵园在这里横空出世。

  这个由河南省民政厅和长葛市计委批准兴建的殡葬改革试点项目,规划占地300亩,建筑面积4万余平方米,计划投资人民币8000万元。据介绍,这里是中原地区目前投资最多、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现代化陵园之一。

  “这个陵园将成为我们老城镇的经济支柱之一!”镇长李国军表示。

  葛天塔陵园仿帝陵格局、按古典风格建造,把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融为一体。陵园的建设者通过雕刻、绘画等艺术形式将中华民族传统的六德“忠、孝、仁、义、道、德”予以生动展示,让后人在这里潜移默化地受到中华传统文化的濡染和熏陶。

  记者在陵园内看到,这里的许多建筑具有明显的明、清帝陵风格——高17米、宽34米的五间六柱式彩绘冲天牌楼是仿明十三陵牌楼制作的;显示威严尊贵的长350米的神道和两边十二对高2米的汉白玉石像,造型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庄严肃穆的大红门两旁肃立着一对各18吨重的汉白玉石狮。整个陵园气势恢弘,大气磅礴。

  如今长葛人建葛天塔陵园与2000多年前先人种植社柏,其出发点竟然惊人地一致——都是为了土地。

  当时植社柏,设祭坛,是为了感谢土地的恩赐,向土地祈福;现在建葛天塔陵园,是为了保护我们有限的土地资源。等地的几

  地球,这个养育了人类的星球,在2000多年前我们先民生活的时代,它曾经显得那么广袤,但在今天,它又显得如此狭小。随着现代文明的高速发展,我们的家园在萎缩,我们的可用土地在锐减!在导致可用土地减少的因素中,有一条就是丧葬用地。减少丧葬用地,保护土地资源,就是建造葛天塔陵园的初衷。

  走进葛天塔陵园,仿佛走进了一个公园。这里有山有水,有九曲回廊,有小桥竹林,更不乏鸣啭的小鸟。在这里,感受到的不再是荒草萋萋的传统墓地气氛,而是温馨美丽,是祥和安宁——一次车祸夺去了母女俩的生命,陵园就在她们安息的地方设置了一个雕塑《母女情深》,雕塑表现的是她们在草地上亲昵嬉戏的情景;而在郑州的一起加油站爆炸中丧生的19岁女孩儿,如今一把吉他斜靠在她安息的地方,伫立那里,你仿佛能听到动人的和弦……

  这就是现代的墓园。

  2000多年前,为了敬奉虚无缥缈的神灵,人们栽下了这片社柏;2000多年后,为了纪念一个个曾经鲜活的普通生命,人们建起了这个美丽的陵园。

  从对神灵的敬畏到对普通人的尊重,这就是变化。

  “除了葛天塔陵园,我们现在正准备筹建‘陈寔生态园’(陈寔是长葛历史名人,生活于东汉时期,曾任尚书郎、黄门侍郎,为人正直,成语‘梁上君子’就是他在劝谕一个小偷时首创的。如今长葛还有陈寔的墓)!”李国军镇长雄心勃勃,对于以社柏为中心,建立老城镇的旅游观光农业充满了信心。

  根据规划,建成后的“陈寔生态园”将紧挨千年社柏,位于社柏的南面,占地500亩。虽然这里离陈寔墓尚有几十公里,但老城镇还是准备在这里建一个陈寔纪念馆。李国军镇长介绍说,不久以后,这里将建成以社柏、葛天塔陵园、陈寔生态园等为主体的旅游观光游览区。

  李国军镇长告诉记者,建葛天塔陵园,镇里市里的财政收入都增加了,农民也尝到了甜头;建生态园,农民原先土地上的收入不会减少,他们还可以在生态园里务工增加收入;等到将来这里发展起来了,餐饮、旅馆业等也会发展起来,前景好着呢!

  站在古老的社柏前,听着李镇长描绘这方土地的美好前景,记者不禁感慨良多。社柏还是那些社柏,土地还是那片土地,但这里的空气、这里的人已经悄然改变——先人们栽下社柏,表达对神灵的敬畏,今人建起陵园,表达对普通生命的尊重;先人们祈求土地赐予丰收,祈求神灵保佑平安,今人千方百计发展经济,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命运。

  人在变,观念在变,一切都在变。这就是历史。

  4月初的日子,阳光已经有了分量,洒在脸上给人以温热的感觉。远处近处,绿的麦和嫩黄的油菜花也夸张着自己的颜色。空气中浮着些似水似雾的淡淡地气,这地气仿佛条条巨龙盘旋缠绕欲腾飞而起。

  在缭绕的地气里,社柏默默伫立。它们在回想过去,它们在展望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