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报》的文化大餐——孙荪-河南报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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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报》的文化大餐——孙荪

http://www.dahe.cn 2005-01-17 09:13:07

我无法掩饰看到这一部文稿时的惊喜。

去年11月底由大河报总编辑马国强召集的关于《厚重河南》的专题栏目策划座谈会,在记忆中仍如昨日,仅仅半年,已经有50余篇系列“厚重”文章和大批图片“连篇累牍”鱼贯而出,读者在应接不暇中感受到它像异峰突起的群山出现在《大河报》上;现在这些文章又被辑成两卷大书,一道道文化大菜组成丰富的文化盛宴,送给读者。

以这样的速度,规模,效果,来做这样一件有重大意义和特殊价值却有十分难度的事情,不能不令人击赏。这的确是做了一件大事。无论对—张报纸来说,还是对文化事业来说,乃至对精神文明建设来说。

大河报人看出了这块资源所具有的超常的含金量。不可否认,存在着有两个有些矛盾的方面。一方面,河南历史悠久,向称中国之缩影,文化积累深厚,为华夏文明之根源,识者有知中原者知“天下”,不到中原不算到中国的说法;这几乎是一个不争的共识。因此,尽可正面做许许多多大文章。

同时也有另一不争的事实:历史的辉煌并没有为我们留下一部完整无损的大书,今人面对的,大多是经历长期风雨剥蚀的名胜古迹和深埋于地下的文化遗存。

宋代大历史学家司马光有诗句说:“欲知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其实何止是洛阳,完全可以说是整个河南;司马光说的是11世纪以前的历史,其实,司马光以后至今的八九个世纪,更其如此。

河南作为华夏文明发生发展成熟的中心区域,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因而,累遭战火焚毁,又加洪水无数次淹没,建了毁,毁了建,屡兴屡废,不仅有兴盛的辉煌,也有衰败的惨相。繁华的安阳早成殷墟,巍峨的洛阳只留下若干象征,开封的辉煌只能在《东京梦华录》里寻找;无数发生在这里的意义重大影响深远的政治事件、文化现象,往往没有可供观瞻的景观,只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遗迹或者改建重修的仿古建筑。今人只能在仅存的文字材料基础上,通过逻辑推理和无穷想像,才能在心灵上或者文字上恢复和重现,对于非专业的人士来说,这几乎是很难做到的了。

《厚重河南》做的既有好做的文章,更有难做的文章。把历史留给我们的这笔无比丰富的财富,不论在地上或地下沉睡或深藏的文化资源,由难以为人所知,转化为引入入胜的文化产品以广为人知,让它们释放出自身的巨大能量。先是需要选材上的慧眼慧心。这是对历史的重新解读和发现。首先是读。对长期在眼皮底下司空见惯,熟视无睹、甚至不起眼、不经意,看似平常的东西,换一副陌生的文化的历史的眼光重新去看,去读,去发现。在社会人文和自然的时空交会、交错、交叉的地方、选取最能为历史代言的“点”,最富文化含量的点晴之笔,对一个民族的生活和历史有重大影响的人物事件,寻找贯通古今的线索,呈现历史当时的场景,提示这些载体身上所负载的历史文化内涵,闪现当代人的眼光和理念。

从解读郑州开始。对郑州这个有3500多年城市史,堪称中国城市鼻祖的古代商城,找到了具有现代意义的商业城市的“轮回”,从各方面多角度展现数千年主要是近百年郑州的商业发展历程,揭示其所体现的文化性格。进而,把视界放到全省。

在中华民族始祖黄帝的轩辕故里,沿着有无边无际沧桑感的商城古城墙、郑韩古城墙、楚汉争夺焦点古城古荥、因张骞封侯诸葛亮纵火而声名远播的博望古城、全国屈指可数却并不广为人知的水城八卦城古城归德;从中国佛教的发祥地洛阳白马寺,到今天的世界文化遗产龙门石窟:从造酒的杜康,由名厨到名相的伊尹、老子、庄子、墨子、许慎的故里与精神,到对近代历史有重要影响的袁世凯的生前身后;从春秋时代晋国大音乐家师旷在此抚琴并创作古曲《阳春》《白雪》,历代文人大师会聚的禹王台,2200年前的楚河汉界鸿沟,1800年前完成汉魏两个王朝和平更迭开始三足鼎立旷世奇局的受禅台,历史经常在这里拐弯的三处函谷关,终结唐末以来200年动荡历史新局面开始的地方陈桥驿;一出影响千年的忠义大戏发生处灞陵桥,长期作为中国理学中心的百泉湖畔,黄河流域最大的龙王庙嘉应观,鸡鸣三省的交界地荆紫关,繁华极度与繁华难再的名镇朱仙镇;作为中国之代称的瓷,“国之瑰宝”钧瓷神奇在何处,“青瓷之首”的汝瓷湮灭在哪里?  “官瓷”窑址有还是无,一场浩劫让一个曾经的小渡口和寻常村落一夜成名,黄河的伤口、中华民族的伤口花园口;等等,等等。这是我从自己的阅读印象中信手拈来的例子。可以说,以纷至沓来的历史画面,虽然只是部分地展现河南历史文化,但其丰富感和沧桑感,已经使人具体感受到河南的厚重,厚重的河南,不仅是报纸,包括其他文化形式,像这样广度和深度的表达似还未曾见过。

《厚重河南》在文体上所做的创造性努力,不可轻看。

这些文章是为报纸的读者做的,当然,它不拒绝专家学者的阅读,但主要是为大众读者做的。首先必须让大众读者喜欢读,好读,越读越有兴趣;进而达到老百姓和专家学者等不同层次读者都能在精神上产生认同感。有同志说得好,历史文化厚重,写作上不能厚重。写得机智轻松,引人入胜,既让内行看出门道,又让外行看到热闹,乃文章的生命所系。

实际上,这是一种“起死回生”的工作。把物态化的历史遗迹,抽象化的文字资料,民俗化的文化现象,和精神化的人的心灵有机地结合起来,也就是死的历史在现代人的精神生气吹拂和灌注下重新获得生命的过程。

我很欣赏出没在这些文章中的两种生机勃勃的精灵。一个是细节。做人文章而从小处入手。善于选择历史细节,进行放大,展开,直至成为飞龙之晴,以小见大。另一个是个性化。不是炒作历史教科书和文化讲义,也不只是用现代的观念把历史文化客观解读出来,而是把历史变迁与个人心灵感应相结合,把个人化的感觉和思考融入历史,给历史注入灵气,从悠久的历史中感受到甚至提升出现代的东西。

这样做,囿于作者的条件,随机抽调的记者不大可能是各方面的专家,文章中可能会出现学术上的硬仿或者看法上的失当,但这类有个性的解读式文章,因为有个人视角下如画如图的“读”,能见人所能见,更能见人所末见,又时有出人意料之“解”甚或让人拍案惊奇之“论”,往往特具生命活力。

由《厚重河南》这件事使我想到,一个地区获得发展的原因很多,决定性的因素是人,特别是需要做大事的人,把事情做得精细的人。这样,有好的资源才能得到很好利用;资源匮乏也能想出办法。在经济上是如此,在文化上是如此,在各种事业上都是如此。

《大河报》决定做这样的专题,不是随机笥的小打小闹,而是当做大事来做的。事情开始的时候,人们会问:这样的文章是报纸要做的吗?《大河报》有这样的学者型记者吗?有这样的大手笔吗?回答是做。不仅去做,还要做大、做新、做深、做细。事情做了,做成了,各种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天下的报纸多如牛毛,难道都要一个模式吗?《大河报》创办伊始,原名《大河文化报》,后来改了名字,去掉了文化二字,但仍处处透着文化气息,只是总有一种未能尽兴的感觉。这可能就是少了一点自觉的创造性的文化气象。这个专题的成功举办是提升《大何报》文化品位的一个创造性尝试。读者需要优秀文化的滋养,报纸应当成为先进文化的载体。对河南深入解读了,在树立河南厚重的文化形象的同时,《大河报》提高了自己的眼界,拓宽了自己的思路,培养了可以做大文章的记者,报纸也获得了更鲜明的个性特色,当然也获得了更广泛的读者。

我相信,品尝《大河报》送给的文化大餐,各式各样的读者能够更深地走进为创造华夏文明做出卓越贡献的河南历史,更能够感受到当代以创新为追求的中原气象,《大河报》在这方面乃至所有方面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我作为《大河报》的读者,不由得要向《大河报》的朋友们说一声“谢谢!”

 

 

 

 

                                      20037月于河南省文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