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有个水上义务救援队 队员全签了生死状

2009年12月25日 09:06来源:河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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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在南湖现场给学生讲解水上安全知识

水上义务救援队长黄伟

  

  □文/图 本报通讯员 高会鹏

  10月24日,长江大学三位大学生因救落水者献出了年轻的生命。随即被揭露的“天价捞尸”事件使捞尸公司“挟尸要钱”的真相浮出水面。

  在人们纷纷强烈谴责荆州“天价捞尸”的同时,远隔千里之外的民间组织——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却因义务救援备受关注。

  义务救援,鲜为人知

  从2008年8月揭牌至今,仅有50名队员的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已经实施救援62次,救助53人,打捞溺水者尸体40多具,并成功挽救了9个生命。然而,这一切全部是义务的。

  在湖北“天价捞尸”事件曝光之前,这支义务救援队鲜为人知。用队长黄伟的话说,“说到水上义务救援,以前听都没有人愿意听”。

  作为“创始人”,39岁的黄伟创建义务救援队并非心血来潮。1989年,黄伟刚参加工作。一次,他同事的孩子下水救一个滑入黄河故道的同伴,结果两人都不见了踪影。但是,在捞尸者找到孩子的尸体后,他们竟脚踩尸体讨价还价。最后看到消防官兵赶到现场,他们才以3000元的价格“不情愿地成交”。

  这个场景一直在黄伟的记忆里挥之不去。多年的游泳经历让黄伟看到这样一个现象:溺水事件发生后,周围群众的第一反应是拨打110求助,公安民警虽能够及时救援,但碍于水上救援技能所限,影响了救援效果。黄伟设想,如果能够把游泳协会会员的游泳技术与110的快速报警联动起来,形成一套快速反应机制,就能最大限度地争取时间,拯救更多落水者的生命。作为商丘市政协委员,黄伟觉得有必要成立一支水上义务救援队,以挽救更多落水者的生命。2008年4月,在商丘市政协会议上,黄伟提交了《关于尽快成立110水上义务救援队的建议》的提案,并得到了市公安局的积极回应。

  由于没有可借鉴的模式,救援队成立之初,黄伟没少费工夫。他多方打听,一起游泳的朋友都没听说过有水上义务救援队;他上网查询,也没有任何关于水上义务救援队的信息。无奈,他只有亲手写章程、画队徽、找队员,等等。这让生性豪爽、不爱“舞文弄墨”的黄伟费了不少周折。经过几个月的筹备,2008年8月6日,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正式揭牌成立。据了解,当时在全国尚属首例。

  成立之后,由于救援队的行动大多是在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委派下进行,所以虽然他们义务救援了很多人,却往往被认为是“官方”(公安部门)的人。一般救援队到达现场后会立即下水实施救援,来不及与人交流。救援成功后,黄伟手一挥,队员就完成了任务,“各回各家”。

  义务救援,无怨无悔。然而,他们的行为有时却得不到人们的理解。一次,黄伟的一个邻居在电视上看到他捞尸的镜头后问他,“你捞一个尸体要多少钱?”在得知是义务打捞时,邻居不屑地说,“不要钱捞什么,怪吓人的。”但是,自从发生“天价捞尸”事件后,黄伟的这位邻居态度变了,对他说,“你们做得好,给他们(捞尸要钱者)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偶因细节,备受关注

  真正让黄伟及其队员感到有“明星般”感觉的,是在11月27日至29日的中国首届冬泳文化节上。

  此届冬泳文化节在素有“中原水城”之称的商丘睢县举行,作为“东道主”,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主动承担了商丘至睢县中转接待的任务。为此,在文化节开幕之前,黄伟自费专门在宾馆租了两间办公室,连续5天全天候接待全国各地来参加节会的来宾。

  当时,为亲自接待3个晚到的来宾,黄伟直到开幕式迎宾晚会开始后才赶到睢县。当他出现在会场时,现场立即掌声雷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来,黄伟不但为途经商丘的来宾准备了鲜花与热情,还亲自到火车站一一迎接,并负责把他们送至商丘发往睢县的汽车上。当大家听说这个热心、热情的“大汉子”就是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队长时,对他更是佩服有加,因为他们经常在网上看到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的感人事迹。

  于是,在冬泳文化节开幕式前,我国冬泳界极具权威的中国冬泳网北京、天津、大连三个专区临时商定,把之前发言稿中“以世界冬泳名将、五项世界吉尼斯纪录保持者‘中国冰人’王刚义为榜样,弘扬冬泳文化精神”的主调改变,换成了“以国内闻名的冬泳救援英雄、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队长黄伟为榜样,弘扬冬泳文化精神”。他们说,“学习王刚义是学习他的冬泳技能和挑战极限的能力,而学习黄伟则是学习商丘冬泳人的无私奉献精神。”在中国冬泳网上,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的队员们还被称为“中国冬泳最可爱的人”。

  这是黄伟及其队员所“始料未及”的。黄伟说:“实在没有想到,中国冬泳界同仁给了我们这么高的评价。”

  12月5日是第24个“国际志愿者日”,河南省首届“河南省十大杰出志愿者”、“河南省十大杰出志愿服务集体”评选揭晓,黄伟荣获“河南省十大杰出志愿者”光荣称号,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荣获优秀项目奖,黄伟当选河南省志愿者联合会常务理事。

  得知救援队队员加入前都签了“生死状”,在参与救援行动时“出现意外情况,后果自负”时,某保险公司为救援队赠送了96万元的人身意外保险;某车业公司为救援队捐助了3万元救援经费;商丘市政协常委王新建为救援队捐赠了价值近万元的救援装备……

  这一切,就像一股股热流,温暖着所有救援队队员的心。这也让黄伟感叹,“觉得脚下的路越走越宽了,越走越顺当了”。

  商丘模式,任重道远

  黄伟在感到“前途光明”的同时,更深刻的感受却是自己及救援队的“责任”更大了。

  “其实,如果很多落水者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他们很多是能生还的。”这句话,黄伟在他亲自参与的56次救援行动后一遍遍重复,可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这并不是黄伟在危言耸听,他用已经发生的许多事故向记者证明。

  2008年7月1日,在位于平台的中华园附近水域,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打捞,已经“失踪”两天的落水少年的尸体终于被义务打捞上岸。后来才知道,两天前4个十几岁的少年结伴到中华园水库洗澡,其间,两个人有事先走,剩下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游向湖中时沉向湖底。当时,另一个少年一看同伴被淹,吓得惊慌失措。由于害怕有责任,慌乱中把同伴的裤头藏匿起来跑回了家。当同伴家长找了一天后问到他时,他矢口否认他们一起去洗澡,后又把藏匿同伴的裤头找出来扔在了湖边。这时,人们才把找失踪少年的重点放在了湖里。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个例,青少年溺水事故基本都是这种情况。”黄伟说,从目前溺水者的情况看,青少年占很大比例。他们一般是中小学生,喜欢玩水,又不懂游泳技巧及安全常识,“往往在发生事故后吓得赶紧跑回家,连呼救都不敢”,耽误了最佳救援时机,酿成悲剧。

  所以,今年黄伟提出了《关爱儿童少年,关注水上安全——关于溺水事故频频发生应加强防范的建议》的政协提案。他想通过与有关部门联合,在全市中小学生中间进行水上安全宣传教育,并让他们掌握一些基本的救援常识。今年上半年,黄伟与电视台联合做了一期水上安全教育节目,连播了数日;他又与队员走进坐落在南湖湖畔的北关回民小学,现场教小学生如何预防水上事故及发生事故后如何实施及时有效的救援措施,并把部分6年级的学生带到南湖,进行现场示范教育指导。

  以往南湖每年因游泳、戏水而溺水者一般有七八个,今年降到了一个。这个数字既让黄伟欣慰,也让他深受鼓舞。黄伟又下定了决心:筹措经费,明年一定要让水上安全教育全面走向课堂。他说:“如果能通过宣传教育减少一起溺水事故,那将是功德无量。”

  早在今年年初,黄伟就为救援队提出了两个工作计划:一个是“百公里服务计划”,就是以商丘为中心,以100公里为半径,作为救援队的服务范围。通过调查,黄伟发现商丘周边地市没有专业的水上救援队,他曾接到过山东巨野及许昌、周口的求援电话。另一个是“水上安全知识进校园计划”,今年尝试走进回民小学其实就是这个计划的“雏形”。

  “虽然这两个计划今年只做了部分工作,但将是我们明年的工作重点。”根据救援队目前的状况,黄伟颇感无奈地说,经费也是制约他们行动的主要原因,由于救援队是民间公益性组织,没有经费来源,包括救援行动车辆加油、人员吃饭等开支,都是由黄伟及经济情况稍好的部分队员自愿承担。然而,毕竟个人的经济承受能力有限。

  但是,黄伟说,无论如何明年一定要把这个计划付诸实施。

  中国冬泳网首席顾问、作家白冰盛赞:“商丘水上义务救援队是中国冬泳壮士的光辉榜样!是中国冬泳人最杰出的代表!”

  看到这些激动人心的话语,听到人们发自内心的鼓励与支持,黄伟感觉水上义务救援事业的路确实是“一片光明”。但同时,他又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他不但要做商丘的“冬泳救人英雄”,更要做全国的“冬泳救人英雄”,打造全国水上义务救援的“商丘模式”。③13

责任编辑: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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