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信阳 茶香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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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网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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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信阳,茶香醉人啊!”上周末,信阳一座美丽的茶岛上,一群采茶女用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把翡翠一样碧绿的茶山,点缀得生机勃勃。

  “毛尖是信阳山水的灵魂。来看信阳山水,不体验体验采茶、炒茶的乐趣,算是白来了!”茶妹子小韩站在茶垄中,一只手熟练地在一片片绿叶中翻飞,眼神沉静而自信,笑靥美得像滴翠的毛尖新芽。

  □首席记者何正权文图

  采摘茶山心尖尖

  “其实真不忍心把这些嫩芽摘下来。”郑州专程来南湾茶岛采茶的曹静说。她刚来茶岛,正在接受采茶师傅的指导。

  和茶叶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茶农刘师傅耐心地告诉新来的茶妹子们:信阳毛尖的工艺,和其他名茶不一样。特等的毛尖,只采摘刚刚出头、尚未乍开的嫩芽,就是芽头。上等的毛尖,采一个芽芽带一枚刚乍开嫩叶,俗称一旗一枪,因为芽芽像红缨枪,嫩叶像旗帜。再次一点的毛尖,是两枚嫩叶之间夹着一个芽芽,状如两个成人包裹着一个婴儿,茶农们形象地称为“两个大人带个娃”。最次的茶叶,就是完全展开的新叶,制成泡开后,是大叶片。

  “这么嫩的芽芽,像茶树的孩子,像茶山的心尖尖啊。”大学生小黄姑娘从茶垄里掐出一枚茶叶芽头,幽幽地说。茶妹子们听了,引起了共鸣,都默默不语。老刘师傅宽慰大家:傻孩子们,这些茶叶本来就是让人用的,如果都不采摘,任它们长成大叶片子,那还能体现它们的价值吗?姑娘们莞尔一笑,理解了,又纷纷忙碌起来。

  千揉万搓成香茗

  茶岛东南部的一座半岛上,几口大铁锅赫然醒目,几名炒茶师两手抱着长把扫帚,把铁锅里的茶叶新叶炒得热气腾腾。

  茶农老周是当地有名的炒茶师。他告诉记者:信阳目前虽然引进了很多炒茶机械,但关键程序还是依靠人工。“我们手工炒了一辈子,现在改用机械了,心里别扭。只要鲜叶量不是特别大,我们就尽量手工炒制。”

  炒茶师们介绍,信阳毛尖是炒青,炒制工艺特别。所谓炒青,就是用炒的办法杀青。当地新县等地也有人引进了蒸青的工艺,但信阳人不把蒸青制出来的茶叶叫信阳毛尖。炒制茶叶的基本程序是:用不同标准的筛子,将鲜叶筛选一遍;同样规格和大小的鲜叶放进铁锅里,翻炒杀青;杀青后的茶叶,用机械或手工揉搓,形成信阳毛尖特定的形制;揉条后回锅或用特制烘炕设备烘烤,叫做拉烘。

  “各个环节都是关键,揉条和拉烘更重要。揉条保证茶叶是否能做成信阳毛尖传统的条形,拉烘决定信阳毛尖的香味。”老周师傅说。他边讲解边演示,把一簸箕鲜叶转眼间炒得柔柔顺顺。大家每人抓了一把,一闻,忍不住啧啧称叹:好香啊!记者看得眼热,操起一把扫帚,学着在铁锅里翻搅,一会儿手就酸了,一圈旁观者惊呼:“煳啦,炒煳了!”老周赶紧过来“抢救”。他摇头叹息说:“火候是炒茶的关键,你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老了,过火了。”同行的几个朋友学炒茶师傅戴上薄膜手套,抓起炒青后的叶子就揉,很快就一塌糊涂。只好放弃,慨叹:看着容易,做起来还真难,难怪信阳人把这一把把小嫩叶卖成了黄金价!

  千年茶香需传承

  山脚,满湖春水荡漾;山后,青山如烟含黛;一行行茶垄错落有致,仿佛一行行诗句;一群群姑娘结伴采茶,有茶妹子美丽眼神的茶山,充满了春天的灵气。

  “几十年前,这里让你赞叹的东西更多。”老茶农肖家贵说。他说,很多年前,信阳毛尖里还有女儿茶——清明前后,未出嫁的闺女们踏着晨露,结伴上山,用嘴轻轻地衔起一枚枚状如雀舌的嫩芽,放进她们胸前贴身的小兜兜里,用体温把嫩芽上的晨露暖干,回去后一点点揉搓炒制。这样的信阳毛尖就是女孩们的心尖尖,是信阳毛尖珍品中的极品,姑娘们拿这样的茶送给自己最珍爱的人,市场上拿钱也买不到。

  “时代发展了,没有姑娘用这样的法子采茶了。前些年,茶山人手紧得很,采茶的别说是妹子,连媳妇都不容易找。今年,信阳和周边地区有少数媳妇、姑娘留在家里,茶山上才有了漂亮的茶妹子。明年经济好转了,茶山肯定又要缺人。”老肖满脸遗憾。

  茶农们遗憾的,还有信阳毛尖的加工工艺。一些年纪较大的茶农和炒茶师对茶山大量引进炒茶机械表示担忧,认为机械虽然提高了信阳毛尖炒制工艺的标准化,减轻了茶农的劳动强度,但也极大地削弱了茶叶的“人情味”。“采茶、炒茶,融进了茶农和茶妹子很多感情因素,人文气息厚重,这才成就了茶叶的文化底蕴。”熟悉信阳茶文化的孙先生说。

  “信阳毛尖是国家原产地保护品牌,其独特工艺具有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性质。茶农们的心愿,是希望注重保护和传承,只有传承和发扬信阳毛尖的工艺,才能让其千年茶香永驻人间。”孙先生解读说。

  大河报

责任编辑:张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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