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结盟网络投票拍电影

  • 2007年06月14日 09:29
  • 来源:东方今报
  • 记者郭东懿\文栾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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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网讯   【核心提示】

  不在电影院放映,不用胶片拍摄,网友说怎么拍就怎么拍,这也叫电影?我省首部高清数字电影《寻》就是这样诞生的。这部影片的剧本修改、导演确定、挑选演员等都由网络投票决定,全部数字化制作,用网友的话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电影业的 “十月革命”。革命的背后,站着一位数字化技术痴迷者常青,他和一帮爱电影的朋友组成中国独立电影制片联盟,他们想证明一件事:“电影平民化时代已经到来。”

  【“十月革命”】

  电影让谁拍怎么拍,观众投票决定

  “这是我们的第一部作品。”6月初,我省首部数字高清、反映儿童安全问题的影片《寻》拍摄、剪辑结束。拿着招贴画、样片,常青和他的伙伴们终于敢大声地宣称:“电影的十月革命到来了,平民参与并决定电影的拍摄、制作、放映,不再是梦想。”

  《寻》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全体拍摄人员均来自同一个组织——“中国独立电影制片联盟”。常青是发起人,目前有七八位核心成员和三十多位铁杆追随者。

  联盟成员共同遵守的章程公布在网站上,“参加独立电影制片联盟的成员,对影片资金来源、创意和剧本的遴选、导演的确定,甚至演员的挑选,发表看法,每部影片的故事结构、拍摄人员等要素最终由网络投票决定……”

  《寻》的导演是常青,编剧工作则由独立联盟几位核心成员共同完成,演员是从北京一些大学生网友中筛选出来的,主要投资也是通过网络筹集而来,可以说,走的完全是“群众路线”。

  常青说,《寻》下半年可能首先以DVD的形式面世,如果和移动运营商合作成功的话,通过手机也能观赏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一位普通观众都是上帝,不再是被动地看,而能够主动地选择电影,让不让拍,让谁拍,怎么拍,都是我们——观众自己决定,让电影成为真正的双向选择。这简直就是一场电影的十月革命啊!”

  【北京淘金】

  动漫每秒收费8000元,他一晚上能搞出十几秒钟的

  给常青下定义很难,生意人,策划人,还是广告人,这些都对但是不准确,他自己最喜欢的称呼是“独立电影制片人”。

  常青的爷爷是傅作义旧部,毕业于黄埔军校。父亲常江是中国老一代艺术家,凭借在《双旗镇刀客》中的出色表现,在国内影视圈赢得一席之地。上世纪60年代初,常江、路丽珠(代表作《永不消逝的电波》)、辛静(代表作《西安事变》、《四世同堂》)等一批北京实验话剧团的艺术家来到河南,成为郑州市话剧团的主力军,3岁的小常青也成为话剧团排练厅的“常驻观众”。

  高中毕业后常青到中央工艺美院进修,在北京的日子他收获颇丰:8000元一秒钟的三维动画加工让一批有计算机技术和动画专长的人富了起来,1992年,他帮忙加工一批海外动漫作品,一秒钟收费8000元,他常常一晚上能搞出十几秒钟的。在这过程中,从一帧帧地加工漫画到构成场景、分镜头的编辑语言,令他顿悟“电影是一种独特的语言”。此时常青突然明白,多年来自己痴痴追寻的正是——电影。

  时光隧道进入2007年,常青的广告创意炉火纯青,在国内小有名气,不少酒厂、汽车厂排队请他做创意,常青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诧异的决定:停接广告,拍电影去!

  【数字力量】

  一个镜头拍100遍,损失不会超过几毛钱

  青年时代的梦想,为什么在今天才决定实现?常青的解释是:“数字化时代给了我力量。”

  常青对数字化技术的痴迷程度无以复加。“数字化技术的迅猛发展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伏琳特(FLINT)合成软件的问世,更让我们实现视觉梦想成为现实!”常青解释说,通常合成软件只能一帧一帧单独换背景,也就是俗称的“扣图”,伏琳特完全能够实现连续多帧改换背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变魔术般把一个人放到艾菲尔铁塔上或塞纳河畔,天气可以是艳阳高照也可以是阴云密布,也就是说,一切你能够想象到的场景都可以实现。

  简单地说,电影高不可攀的一个原因是高昂的胶片价格,一般4分钟胶片的造价在1700元到2000元之间,如果一个镜头需要重新拍几次,那么有多少个4分钟就有多少个2000元偷偷溜走了。

  但是,数字化拍摄、制作则完全摆脱了这些束缚,一个镜头即使拍100遍,损失也不会超过几毛钱,没有表演经验的演员可以通过反复拍摄,最终达到最佳效果。

  技术、资金、演员……电影高昂的头颅瞬间低下,所有的壁垒顷刻间被一一攻破。常青和他那些热爱电影的朋友兴奋异常,“我们要自己拍一部片子!”“利用数字化技术,电影的门槛咔嚓一声就降低了。可以说,对于所有热爱电影的人来说,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

  【网络筹资】

  我们的赞助都是从网上拉来的,网友帮我们不断复制粘贴

  决定拍片子后,拍什么成为第一个问题。常青在火车上听说过一件事,他对面女乘客的姐姐把孩子丢了,两年后在一家商场的门口找到了孩子,孩子正在乞讨。女乘客描述;“认出孩子后,她妈妈坐在地上,死死地抓住孩子,什么话也没说,从那以后好几个月她说话困难,心里变得无欲无求。”可以想象,丢失孩子的两年里,这位妈妈内心积压的痛苦有多么深重。几位朋友听完这个故事,都被感动了。“感人的故事就是好故事。”大家决定拍这个“丢孩子”的故事。

  常青开始四处收集资料,找素材,拉赞助,选演员。

  但是,奔波了三四个月,磨破嘴皮,跑细了腿,常青一分钱投资都没找到。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澳大利亚却传来了好消息。当地鞋商李静宾从网上了解此事后,肯投几万美金。随后,几家数字化设备厂商也表示愿意为他提供资金、设备。“可以说,我们的赞助都是从网上拉来的,我们要展现的故事打动了大家,网友帮助我们不断地复制、粘贴到各大网站和论坛,吸引来了更多电影爱好者投身于此。”常青说。

  ■对话常青

  记者:《寻》这部电影通过什么方式与观众见面呢?

  常青:很多啊,放到网上下载,或者手机下载,DVD也可以啊,中凯也在等这个片子呢。

  记者:不在电影院放映,不用胶片,怎么算电影呢?

  常青:电影是一种特定的编辑语言,只要用这种语言表达,全都算电影,在现代,很多东西都被重新定义了,也包括电影。

  记者:能简单地说说电影联盟拍片子的运作方式吗?

  常青:你不是有好本子嘛,拿过来。我们来投票,总共1000个人,500人以上赞成拍这个,好,拍这个。谁来编剧,啪,我们公布出来一大批编剧,大家投票,选“李铁成”,好,编剧有了。然后呢,导演、演员都可以这样选出来,那么,是谁在做主,是观众啊,是电影的最终受众在做这个事情啊。

  我们不是在做电影,是在做权利啊,有钱人决定导演,大导演决定明星,大明星影响大众。这是什么,这是电影的垄断啊。大学生拍电影、农民拍电影,这反映出一代人对电影的思考,平民在行使他们参与文化的权利啊!

  记者:独立电影制片联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常青:你知道去年世界最牛的大片是什么,不是张艺谋的,不是陈凯歌的,谁的片子,是一个小孩子用手机拍的片子《巴士大叔》,一个短片。那句“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下载得有多火,750万次啊,一次1块钱,750万啊。土豆网为什么那么火啊,为什么那么多人拍视频上传啊,过去电影跟你没有关系,现在人不满足了,要自己拍,要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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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