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永不萎落的美丽

2009年10月09日 15:11来源:大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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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怀晓旭

  信阳师院南风通讯社李丰山

  我爱晓旭气质,我敬晓旭才识,我羡晓旭结局,在陈晓旭逝世的两年期间,我在痛悼哀惜之余,则是更多的思索感悟,总觉得晓旭的灿灿一生并不会随着岁月的冲刷而遗忘,她将伴随旷世巨制《红楼梦》永远高悬时代的星空,千古不磨。如同绽放在红尘中的一朵奇葩,永不萎落!

  晓旭之美,重在她清丽逸俗的气质与不媚流俗的操守。造物的厚爱,古典文化的滋养,造就晓旭既温柔又不乏蕴藉,既叛逆又不失矜持,保留着东方传统女性特有的清丽逸俗气质。翻开晓旭的照片,我们会不禁惊为仙姝降世,颦儿重生,蹙眉浅笑间,无不朦胧着黛玉的影子,手拈胸前辫梢,神情韶秀娴静,隐隐流露出几分少女淡淡的忧郁惆怅,如弱柳扶风,姣花照水,娇怯不禁,楚楚可怜……也许当年正是这种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清丽逸俗的气质了打动王扶林导演,才让晓旭从无数红楼梦中人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选定为林黛玉的饰演者。这种独特气质既打动了导演,也征服了观众,以致《红楼梦》拍成上演,一时万人空巷,叹为经典。晓旭摄取黛玉的精魄,黛玉在人间觅到化身,正如当今红学泰斗周汝昌先生在悼晓旭诗中所说的:“书中黛玉,影上黛玉,人间黛玉,三玉相遇,乃有晓旭,三玉既逝,红楼悲剧。”每当我在疲倦浮躁时,总要观看晓旭饰演的《红楼梦》,古雅的建筑,宁谧的意境,悠扬的旋律,丝毫不沾染俗世的尘氛喧嚣,让我洗涤心灵的尘埃,释下尘世的重荷,让灵魂静静流淌……因此我赞同刘心武先生的“可能以后饰演林黛玉的角色比陈晓旭更漂亮,但她永远没有陈晓旭的气质”黛玉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经久不磨。以致在随后晓旭饰演《家春秋》中的梅表姐时,观众只觉得是林黛玉在演出。也许是对艺术的断臂全身的完美追求,此后晓旭全然拒绝其他角色的出演,毅然退出自己拼搏多年盛名日隆的演艺圈,牺牲自己的演艺事业来成全黛玉的纯洁,正如阮玲玉演完神女而服毒自杀,翁美玲演完黄蓉而煤气自尽,用演艺的戛然中止来成就艺术辉煌片段。艺术的真谛就在于为成全艺术昙花一现的奇观,而不惜牺牲满园的绚烂乃及自己的生命。这既是艺人的操守,也是艺人的至境。不像范冰冰,章子怡,周迅等当前演艺明星,追名逐利,无视操守,早晨演青春少女,夜晚演荡女淫妇,孙猴子何多变且速哉?我不知这种毫无特色为单一谋求名利而舍弃一切的作品到底能流传多久,这些跳梁小丑面对晓旭应该汗颜吧?

  晓旭之美,重在她笔端蕴秀的藻思与干练睿智的才干。这位灵巧奇思的才女仿佛天生便与中国古典文化结下不解之缘,自幼便能写就一手端庄娟秀的蝇头小楷,一篇篇玲珑匠思的诗歌,或许她就是古代才女李清照,冯小青,林黛玉的化身,正如晓旭在日记中所写的:十几岁时,我就开始理解她、感受她,还把她的诗抄写在日记上。如果追溯到前世,也许会更奇妙,说不定我们就是一个人呢。重新审视晓旭当年竟演黛玉时自题照片背面的《柳絮》诗时,会惊异的发现,它竟与黛玉的唐多令·柳絮词出一杼,前者是“ 我是一朵柳絮,不要问我的家在哪里,愿春风把我吹送到天涯海角,我要给大地的角落带去春的消息.。”而后者则是“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不料相隔百年,晓旭竟与黛玉异代同心,惜惜相怜。但晓旭又并非全是黛玉,她不仅是黛玉的纯真再现,还是黛玉时代的延续完善,如果说黛玉是世外仙姝,那么晓旭则是红尘佳丽。自从晓旭退出演艺界,从事经商,运用自己干练睿智的用世才干,在短短的十五年间竟创造了身家两亿的资产,曾一度被授予中国经济年度风云人物的荣誉称号,登上世俗成功的巅峰。晓旭既是出世才女,又是入世能手,出入兼通,左右逢源,弥补了黛玉处世不足的缺憾,使黛玉的形象更加丰盈饱满,富有时代色彩。也许是上苍苦心孤诣,在这个才女泯灭,烂花迷眼,以艳装浓抹,袒胸露乳来博取男子包养玩弄的时代,特意降下一位才貌双绝风华绝代的陈晓旭,用自己的高洁操守与世俗伟业,为当今沦落的中国女界树立一座自尊自爱自立自强的精神丰碑!

  晓旭之美,重在她孤标傲世的性情与舍身渡世的精神。不知是上苍有意让晓旭一生狷介孤傲,还是晓旭无意秉承魏晋名士的孤高不群,晓旭自幼便静默寡言,敏感多疑,不与世俗往来。在《家春秋》拍摄期间,晓旭住在北京蓟门饭店后面的大院里。院里有两间房,一间工作室,一间是晓旭住所,“陈晓旭是很不喜欢说话的人,内向,不合群,他们那间小屋总拉着帘子。春天了,大家都出来玩,在院子里一起聊天做饭什么的。天气很暖和,但是她一直不怎么出来。”孤傲是无数狂客名士特有的高贵气质,孤傲的花苞不会将自己过多的精力消耗于世俗的应酬,而把它储藏在内心,酝酿成甘醇的琼浆!如果没有孤傲性情的神助,晓旭也难以写出:“我从广寒来,孤芳何人赏。居傲不媚春,偏爱秋色凉。”的绝诗妙句;如果没有孤傲性情的神助,晓旭也难以沟通与黛玉异代同心的情结;如果没有孤傲性情的神助,晓旭也难以领悟佛家舍身渡世的精义。孤傲的性情让晓旭傲睨万物,所向无前,获取世俗的成功,然而绚烂之至必然归于平淡,一旦登上世俗成功的巅峰,便会日益洞烛个人博取的孤独,从而让人奋力挣脱一己博取孤独的牢笼,升华为对世界万物的博爱施予。物欲的充斥,财富的积累,并没有给晓旭的生活带来的乐趣,相反她日益觉得为声名所累。于是她转向佛学中寻求精神的解脱,生命的真谛。正如她与演志法师交流学佛心得中所说的:“初学时认为,学佛是要让自己成为不平凡的人,后来发现一沙一滴,一草一木,原本皆不平凡。阳光、空气、宇宙万物之所以长久广大,在于它们始终的给予,而不索取。人类需要重新学习:爱自然、爱众生、爱一切。互相关爱、共存共荣是自然的法则,是无上的正道”她生前致力于佛教事业,死后还把自己家产三分之一用于佛教,三分之一用于慈善事业,实现佛家舍身渡世的理想。我不觉想起《红楼梦》第三十回中,宝黛斗嘴一段:黛玉道,我死了呢?宝玉道,你死了我做和尚。不料竟一语成谶,黛玉死后,宝玉悬崖撒手,遁入空门。晓旭亦然,晓旭在逝前几日完成剃度,逝后遗体火化,实现“质本洁来还洁去”完美的人生理想结局。她一生都在演绎黛玉,但与黛玉相比,她的人生结局似乎要比黛玉更幸运完美,黛玉生前遭受封建礼教压制,心事难吐,终日椎心泣血,最终爱情毁灭,含恨离世;而晓旭生前登上世俗成功巅峰,爱情美满,死后夫婿郝彤仍痴心厮守,皈依佛门,用黄卷青灯的苦修寂寞来陪伴幽冥相隔的晓旭……

  西方有一部书名叫《百年孤独》,那么晓旭是千年孤独,环顾女界无颉颃,再看红尘无知音,空留一缕芳魂归依无所。也许伤心人别有怀抱,国学大师陈寅恪晚年失明膑足,为表彰中国女子独立自由之精神,“忖文章之得失,兴窈窕之哀思”燃脂瞑写,为晚明秦淮名妓柳如是作传,“痛苦古人,留赠来者”而我相信“后世相知或有缘”如果后来者能够理解晓旭的至情至性与作者的良苦用心,或许也是一种缘分,那么晓旭在地下也应该不会觉得孤独吧?

责任编辑:张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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