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创伪”的制度性激励

  • 2009年03月17日 14:52
  • 来源:大河网
  • 宕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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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网讯   3月13日,河南焦作网友在论坛爆料称:全国创卫审验期间,该市不仅关闭了市区内所有中小饭店、报刊亭、中小理发店,而且某些路段的饭店还在一夜之间被迫“转行”。(3月17日《华商报》)

  这年头,地方政府为了应付上面检查而弄虚作假的事儿在中国非常普遍,甚至不能算是新闻了。从网易上这条新闻的跟贴来看,大多数网友都认为这事儿“不稀奇”。十来年以前笔者在老家的卫生防疫部门工作时,为了迎接联合国卫生组织的检查,我们做的假材料甚至瞒过了非常敬业的老外,使我们县的结核病防治工作的成绩获得了国际认同。

  地方政府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普遍性的造假行为呢?其根本原因不得不求之于中国目前的政治结构。其实,地方政府及地方官员造假的动机非常简单,“地球人都知道”,除了逃避来自上级有关部门的批评或惩罚外,无非就是捞取政绩为个人未来可能的升迁铺路。另外,由于上级的检查往往大多只是一阵风或流于形式,这就使得造假这种欺骗行为被识破的概率变得非常低——何况,很多检查人员也根本不在意检查对象是否造假,而是把检查当成了一种谋取个人私利的谈判手段。不可否认,造假也要付出成本,甚至是不菲的成本,但这种成本是从地方的公共财政中支出的,由纳税人负担,地方官员根本不用从私人的荷包是掏出一个子儿,却能从这种造假行为中获得巨大的,通常表现为政治资本形式的个人收益。只要不是圣人,大部分地方官员都会选择这条于自己最有利的应对上级检查的方式的。

  弄虚作假,尤其是这种运动式的轰轰烈烈的弄虚作假,当地的居民岂有不知。然而,在中国当前的政治结构里,政府官员一般缺乏向辖区公民负责的动机,因为官员的任免、升迁或其他变动等都是由上级政府部门决定的,普遍公民对于官员的政治前途根本谈不上什么影响。因此,每位政府官员只用对上级负责,辖区普遍公民的感受很难影响他们的决策。另一方面,当下大部分中国公民缺乏纳税人意识,对于公共领域的事情表现得非常淡漠,因为他们觉得其中发生的一切往往与他们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或者即使有,在他们能忍受的限度之内,大多数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谨守着“枪打出头鸟”的明哲保身的信条。这种社会心理降低了政府官员弄虚作假或贪污腐败的成本和风险,非常不利于政治公共空间的改善,同时也降低了公民的福利及权利水平——当然,大部分公民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在此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中国目前这种政治体制的不健全与不完善,以及社会文化心理的不健康对于地方官员的弄虚作假提供了激励。同样,焦作的“创伪”行动也是制度性激励的结果。所谓“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只要这种制度中暗含的激励机制仍然存在,我们就很难杜绝类似现象的一再发生。也正是在此意义上,笔者并不想苛责焦作的政府官员们——他们也是人,同样有人的弱点。

责任编辑:吴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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