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荪(河南郑州):诗人王怀让

2009年04月13日 10:35来源:大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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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荪(河南郑州)

  怀让先生患癌的消息,去年冬天就已为人知,但他于4月7日20时45分去世的噩耗传来,大家还是感到太突然了。明日,河南省文艺界要为怀让先生举办他的诗歌作品座谈会,今日起我们将陆续刊发追思这位当代河南著名诗人的文章,追忆、怀念…… 编者

  “怀让先我们走了。”7日晚上9时许,诗人马新朝发来这样一条信息。

  不是最近状态不错吗?怎么这样快……

  许多想法纷至沓来。

  元旦前我和郑彦英、马新朝去看怀让时,他是有信心的。他不无坦然地说:“我现在是既唯物又唯心。”他仍然葆有着惯常的乐观。这个“唯物”说的是承认患有癌症,“唯心”则说的是战胜癌症的信心。他听从贺敬之及其夫人柯岩的建议,正在练郭林气功,要和死神较量一下。

  王怀让是个性格强硬的人,我和朋友都感觉奇迹可能会出现。

  但在癌症这个妖魔面前,目前我们真是无奈。

  怀让走了。但是,诗人

  王怀让没有走。他仍在我们身边:他的作品,他的精气神,他这个人。

  因为是同学、同龄、同好、同事,

  王怀让是喜欢和我“斗嘴”的一个,差不多一见面都会制造一些“花絮”。他和我“斗嘴”的情景一幕幕似乎就在眼前。

  在大学里,他比我低一届,我毕业留校后,彼此有不少交往,自然仍以老同学关系相处。后来,同学中有的做了省里领导,为了礼貌和尊重,有时在重要场合,对我以“老师”称之。怀让为此表示“不忿儿”,说他决不会叫我老师。我说:“按照日本的规矩,我是可以体罚你的,因为我是高年级你是低年级。但是,姑且念你长我半岁多,咱俩打个平手:我称你兄长,你呼我学长。”

  王怀让就是这样一个十分要强而不肯示弱的人。在精神上人格上他喜欢站在“高地”上,甚至“制高点”上。记得五六年前的一天下午,我接到他的一个电话:“一个和马克思同一天生日的人现在在你家不远处流浪,能到贵府讨杯水喝吗?”我一听是他,就投其所好地说:“王委员(王怀让是河南日报编委,仿照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期被称为毛委员亦戏称其为王委员)请!”王怀让一进门就拽起自己的西装上衣下摆,向我炫耀:“你看你看,5000元一套的西服,今天老子生日,孩子送的!”我说:“牛啊,和马克思同一天生日,老牛啊!”王怀让喜欢把自己和马克思、毛泽东联系起来,自然首先是出于对导师伟人的崇敬,从心理深层来说更源自“人皆可以为尧舜”的诗人主体意识。王怀让对此并不隐讳,20多年前,他有一首《致总书记》的诗,其中说:“我的歌/想同你肩并肩/到工厂里转一转”;“我的诗/想同你膀挨膀/到田野上看一看”;“我的诗请求/列席书记处的会议/它,想在会上/作这样的发言。”

  由此可知,

  王怀让何以成为诗人和何以不能不成为诗人。“少负不羁之才”,作为诗人的王怀让自然有天赋条件,但“天生我材”为缪斯,其成功的根本在于超常的勤奋和坚持。

  他的人生经历有多次转换,但始终不变的是诗人。他不是专业作家的业余写作,但他是终身诗人。

  从1958年中学生时在县报上发表第一首诗,到2008年病中发表《荥阳行》,50年,半个世纪,无间寒暑,诗作从没停止过。大学时,他的诗作屡见于省报,已是小有名气的诗人。毕业时被分到河南日报社工作,先到兰考农村“接受再教育”,1972年回来时他带回10本油印的自选诗集。

  其后30年,做记者、编辑、文艺处处长,由于新闻敏感和政治激情,其创作一发而不可收。他自述是“右手写新闻,左手写诗歌”。

  王怀让的创作状态十分少见,创作潮头迭起,诗的灵感随时随地出现,收获不分大年小年,不断出现井喷现象,长诗多,系列组诗多,有的一首诗长达800行。在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他发表《战争与和平》100首。1997年则以每日一首创作编年诗史《1997备忘录》,民间所谓七十二行,王怀让每行一歌。他写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邓小平、焦裕禄、史来贺等,都是长诗。据他自己统计,其诗作总量在5000首以上,还不包括花甲以后的许多长篇新作。王怀让在诗歌内容上体现出一种坚守精神。他没有在革命文艺观外标新立异,在别人另辟蹊径甚至放弃的时候,他更加激情迸发,自觉坚持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理论和信念。他数量巨大的诗作内容,概括言之,即时代的歌者,人民的代言人,专注于今天,神往于英雄。他的时代抒情诗,唱出了这个时代的强音和正声。他的生活抒情诗,展现了这个时代的新鲜和丰富。他的人物颂,几乎成为新中国各类人物的诗的“列传”,就广泛性和连续性来看,是可以读作这个时代的“诗史”的。王怀让被称作政治抒情诗人,尽管有人不无贬义,但应当给予肯定的评价。他对领袖、对祖国、对共产党以及共青团的歌咏,特别是以“三人”(《我骄傲: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不跪的人》、《我们光荣的名字:河南人》)为代表歌唱民族尊严,以“新三吏”(《东方吏》、《邳州吏》、《綦江吏》)为代表的反腐败的诗作,都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为时代所需要,可作历史的碑记。

  诗歌形式的实验,也是

  王怀让兴趣盎然的事情。抒情长歌,如同小说中的长篇、散文中的大赋,成为王怀让诗作的大观;由苏俄马雅可夫斯基创造的阶梯诗经中国贺敬之发展,到王怀让的大量作品,进一步显示了这一诗歌形式的生命力。以议论入诗的评论诗,使王怀让式的自由体诗歌开辟了表达空间。王怀让以新的表现领域为民歌体五句联注入了新的生机。这些,都显示了王怀让的创造精神和驾驭诗歌艺术的能力。王怀让带着8卷本的《王怀让诗文选》去见马克思和毛泽东了。王怀让可以无愧此生了:为河南诗坛树一大纛,为中国诗坛增加了光芒。

  遗憾的是,他走得太早,我俩再也不能“斗嘴”了。

  但是,我们骄傲:因为诗人

  王怀让!

  2009年4月8日~9日,于一心斋

  王怀让,河南济源人,1966年毕业于河南大学中文系。自1958年起,创作诗歌,发表诗作5000余首,文200多万字。已结集出版诗文集21种,主要有:诗集《风雷集》《十月的宣言》《诗为杨皂而作》《神土》《人的雕像》《王怀让诗集》《王怀让诗词选》《王怀让抒情诗三百首》《中国人:不跪的人》《王怀让自选集》,儿童诗集《小孩子和大世界》《王怀让儿童诗集》,杂文集《今夕是何年》,散文集《王怀让散文选集》,报告文学集《太行浩气民族魂》《中国有条红旗渠》等,另有海内外40余部诗集中收编有他的诗作。

责任编辑: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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